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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三国第一纨绔 > 第380章 大耳贼的消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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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鸽起起落落。


在徐州下邳,和扬州吴郡之间,往来不断。


大帐内的气氛,也终于为之松缓下来。


追加的两千匹西凉战马,足以抚平所有不快!


“糜公子好手段!”


陆远大咧咧而坐,手扶绣春刀,老神在在道:“以西凉战马之稀缺,糜公子想送出就送出,想要回就要回,着实手腕通天!”


他提出要为天子重组虎贲骑,纯属扯虎皮做大旗!


针对的正是糜家,曾经赠于陶谦的两千匹西凉战马!


毕竟如今于他而言,吴郡练兵的目的已经达成!


敲诈了徐州糜家三千余匹西凉战马,另外糜家的军粮也已上路!


再追加两千匹西凉战马,算是狠狠扒了一次糜家的皮!


随意相问,只是想看看陶谦在徐州的影响力!


“将军说笑了!”


糜芳看了看陆远的绣春刀,悻悻笑道:“此事虽然波折,但为了将军大义,为了天子安危,我糜家再是为难,也甘愿承受!”


他并不愚钝,在陆远问出躲不躲的时候,就已经明白了陆远意图!


人心不足蛇吞象,这个陆扒皮比他们经商还狠,非要最后扒一次皮!


虽然被这般公然索要,有失他们糜家身份。


而他们送人的东西再要回来,则更是人情难堪。


但为了尽快赶走陆扒皮这头饿虎,他也只能艰难抉择。


再次给兄长糜竺写信,先得罪陶谦一次,以后再找机会弥补!


现在他只图尽快解决此事,也好及时抽身,免得在此受辱!


郭嘉轻咳一声,懒洋洋道:“如何波折,糜公子不妨闲谈一番,总归要等待糜家军粮,聊聊趣事也好!”


对他而言,此行所见的一场军事演习,简直精彩纷呈,超乎想象!


仅凭两千新军,在陆远手中,竟能得到如此收获!


一路上更是手段频出,堪称兵法大家!


树上开花,始终不表明扬州大军动向!


笑里藏刀,为庆祝陶谦晋升州牧而开启军演!


假痴不癫,一直保持的饿虎扑食之姿,如同穷途末路,困兽之斗!反而让徐州,荆州,交州想在此时置身事外,静观其变,不愿轻易招惹扬州!


三军夺帅,率先砸死了广陵太守王朗,震慑徐州陶谦!


敲山震虎,与王朗的消息配合,吓得陶谦至今没有出面!


先声夺人,直接火烧糜家商船,引出徐州巨富糜家!


抛砖引玉,斩杀糜家商行东主糜福,引出糜家核心人物!


匹夫夺志,将糜芳拿捏在手,让其一意求生,不断放弃底线!


打草惊蛇,斩杀糜家三千余江湖门客,震慑糜家家主糜竺!


顺手牵羊,公然索要糜家最后两千匹西凉战马!


倚靠尚未回归的扬州大军,各计策连环施展,环环相扣。


一整套谋算下来,简直让他叹为观止,也让糜家束手待毙!


他当然不知,后世核平,大国之间的贸易战,暗藏了多少人心谋划!


明面上以贸易争锋,暗地里却都在各展拳脚!


其中任何举动的精彩程度,都远超这一次军演!


不过他看着如今局面,我为刀俎,人为鱼肉,还是个束手待毙的鱼肉!


也不禁重新审视,刀俎切鱼,是该快刀乱斩,还是庖丁解牛!


“此事全由家兄操持,在下仅仅略知一二!”


糜芳一脸无奈:“将军应该记得一人,刘备刘玄德!其人号称刘氏皇族,为人颇擅交际!家兄看中其英雄气概,因此愿意以战马相赠,只是阴差阳错,才到了陶谦手中!”


此事算不得隐秘,稍一打听就人尽皆知!


他身在矮檐下,也无需为此相瞒!


陆远一怔,不由微微点头:“陆某确实认识,认真讲讲!”


他对刘备的情报了解不多,却终究无法小觑这位当世枭雄!


只知道虎牢关大战后,刘备等人投奔到了袁绍麾下。


之后也只听说刘备被袁绍追杀,无奈逃到京城!


“起初刘备与陶谦宾主尽欢,在徐州发展的极好!”


糜芳耐着性子道:“家兄有意结交刘备,想通过陶谦送出战马,结果却也不巧,刘备刚好京城事发,逃离了徐州,战马反而到了陶谦手中!不过家兄也只是装着糊涂,未曾索要而已!”


他本就没心情多说,解释也是到此为止。


“此事倒是有趣!”


陆远漫不经心道:“陆某也是有意与刘备相交,无奈知之甚少,一时来不及打探其人过往,你不妨详细说说!”


他心头颇为感慨,世事变幻,历史早已因他虎牢关一战,而彻底改变!


但刘备化缘了半辈子,竟然差点回到原点,重新在徐州起家!


徐州糜竺,当然不是乐善好施,出手阔绰的施主!


显然是要效仿吕不韦之举,奇货可居,做一次政治投机!


不过刘备的成名之路,既是被他亲手打断,也是他无意之下赠予。


那么这次有幸碰上,就必然要认真打断!


陆远打定主意,不由重新看向糜芳,静等其开口。


“刘备其人……”


糜芳原本无意多说,只是看着陆远一副逼问姿态,也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
他不敢再说废话,匆忙将他了解的详情,仔仔细细,娓娓道来。


刘备骗袁绍兵马未遂,反被袁绍追杀,无奈逃进京城!


刘备骗天子兵马未遂,反被朱儁追杀,无奈逃回幽州!


刘备骗刘虞兵马未遂,反被刘虞追杀,无奈逃到徐州!


刘备刚在徐州立足,结果天子的口谕已到,无奈逃到益州!


刘备到了益州,结果却被刘焉驱逐处境,无奈到了荆州!


刘备已到荆州,同样被荆楚豪门防范,如今只安排了个闲职。


“将军,在下只知这些明面大事!”


糜芳一口气说完,看着依旧紧盯他的陆远,讪讪笑道:“至于种种事件的详细隐情,在下并未参与,着实不敢信口胡言!不过以将军身份,稍稍打探,便可一清二楚!”


他所说这些,只是刘备行踪,倒也没有泄露机密。


只要别人有心,随意几封书信,就都能有所了解!


不过对于陆远来说,仅仅这些,就已足够!


“这个刘备……还真是倒霉!”


陆远忍不住嘿嘿一笑:“一路化缘求生,结果奔波至今,也只碰上你们糜家一位施主!不过你们家大业大,想来如今还在等着刘备回归徐州,再次布施吧!”


他已经想通,刘备和糜家之间,倒也并非巧合。


而是刘备半生奔波,虽然一事无成,却极善交际。


徐州糜家空有钱财,想做政治投机,却苦于陶谦并无进取之心!


糜竺看出了刘备的枭雄之姿,有心倾力相助,可惜刘备却已再次逃亡。


不过糜竺想要效仿吕不韦,就只能雪中送炭,而非锦上添花!


这世间又有几个刘备,能和糜竺一拍即合!


“将军,如今我糜家,已经一贫如洗!”


糜芳一脸慌乱,满是忐忑道:“我糜家军粮,战马,皆以敬献将军!即便有心做菩萨,也无力再行布施了!”


陆扒皮的话太过直白,简直如同当街抢劫!


只是他心中无奈,终究不敢放狠话辩驳!


这毕竟是个只为练兵,就杀了他糜家三千门客的狠人。


如今已经得够好处,随时可能挥刀杀人!


“闲谈而已,你不必介意!”


陆远似笑非笑:“不过陆某赈灾,要的是麦子,你们可别弄成军粮了!一石麦子能出三百个馒头,难民每日需要三千六百万个馒头,维持一个月,换成麦子,也就是三百六十万石!”


事到如今,他也根本无需客套。


虽然战马和军粮还在路上,但此事已成定局。


哪怕糜芳现在有心拼命,也没法传回消息,让其回头!


该要的已经要到了,只差糜家准备资助刘备的这层皮!


而军粮虽是由麦子加工而成,但实则却差异极大!


士卒地位低下,吃的也最是下乘,往往只图一个果腹而已!


军粮中掺杂的果腹杂质,往往比麦子磨成的面粉要多得多!


具体掺杂多少,还是要看各地军侯,对麾下士卒的照顾程度!


一石麦子,因掺杂的杂质不同,既可做两石军粮,也可做十石军粮!


像豫州刘繇的军粮,磨碎的树皮草根掺杂其中,甚至多达八成!


他原本还无意在此事纠缠,但现在有了刘备,就完全不同了!


“将军,他们毕竟是难民,如何受得起将军这般眷顾!”


糜芳一脸呆滞,咽着苦水道:“将军明鉴,即便是各地士子,也难得吃上纯麦糕点!而难民一日消耗,原本就已比士子还多,如果吃的再比士子还好,那以后还哪有百姓愿意耕田为生?岂不都将逃难扬州,做将军眷顾下的难民了!”


他自然想通了其中关键,因此不得不认真理论。


三百六十万石麦子,已经等同他糜家提供的两千万石军粮!


军粮已经上路,如果他糜家再拿出麦子,那就真要砸锅卖铁了!


“可惜,天子没吃过军粮,不懂这其中猫腻!”


陆远脸色一沉:“如果天子南下后,查看我扬州赈灾情况,却看到满是杂质的军粮,你们糜家如何交代?到时天子一怒,降罪于你糜家,陆某是奉旨灭门,还是违旨不遵?”


这正是他与朝廷,始终保持模糊关系的好处!


随时可以搬出天子说事,除了袁绍等人,任谁也不敢明着反驳!


徐州陶谦不敢,糜家一个奴隶贩子,更是不敢!


“将军,此事……”


糜芳眼睛瞪得滚圆,却依旧无言以对!


如今陆扒皮借天子之名招摇撞骗,却偏偏有天子钦封的天下第一武职!


当下论及天子,他着实不敢多言,唯恐惹祸上身!


否则一个言语不当,陆扒皮就可能借题发挥,治他一个欺君罔上的灭族重罪!


只能在心中暗恨,陆扒皮这次困兽犹斗,死到临头。


怎么就偏偏咬上了他糜家!


“将军,何必与他多言!”


郭嘉郑重其事:“大行不顾细谨,我军为了天子,为了大汉转战南北,如今既然已经到了汝南,不如直接东向徐州,兵临城下以自取!”


他向陆远的第一个建议,正是保持与朝廷的关系!


此时借天子之名,行勒索之实,自然轻车熟路!


陆远看着郭嘉,微微点头。


又看了看糜芳,轻轻叹息一声。


“将军,此事简单,我糜家愿意!”


糜芳心头发毛,重重喘息道:“我糜家与将军一样,也可以眷顾难民,也可以为了天子,为了大汉倾尽所有!在下这就书信,陈明利害,家兄绝不会有丝毫迟疑!”


扬州大军已经到了汝南,只要向东过了沛国地界,就是他徐州下邳!


他不明扬州意图,却也不敢以他糜家一族性命相赌!


以他糜家底蕴,赚钱并非难事,但命却只有一条!


如今更是想通,毁家纾难,反而可以尽快赶走陆扒皮这头饿虎!


糜芳不敢怠慢,匆匆书信,交给陆远观看后,再次放飞一只信鸽!


陆远神色稍缓,呵呵一笑:“如此,陆某就替天子,谢谢你糜家盛情了!”


他说着长身而起,径自走出大帐,打量江面!


耐心等待糜家馈赠!


按着速度,应该先是战马,之后军粮,最后麦子!


郭嘉紧随其后,若无其事道:“将军,这个虎贲骑……”


他对此已有想法,刚好找到机会与陆远详说!


“没有梧桐树,如何引凤凰!”


陆远悠悠一笑:“京城太平不了多久,天子总归要南下!不过奉孝不必多虑,我知道轻重,此事不是当务之急!”


郭嘉微微点头,心中了然,一时倒没有多言!


虎贲骑,与城卫军,北军,金吾卫一样,都是京城禁军!


不过虎贲骑职责,只是护卫天子!


而城卫军,北军,金吾卫,则是戍守京师!


如果皖城建立了虎贲骑,那皖城就是另一个京城!


想来之后必然还会有城卫军,北军,金吾卫!


虽是为了天子而设,却依旧会随着大军南征北战!


此事也无需他特意提醒。


他与陆远一起极目远眺,耐心等待!


天色将晚,一辆辆马车终于驶入视线!


陆远神色一缓,终于放肆大笑:“难怪地面动静如此嘈杂,原来是战马,军粮,和麦子一起而来!这位糜家糜竺,倒是个有心人!”


他之前就心有疑惑,感觉到地面震动,却不似大军跑马!


如今才明白原因,是糜竺将这些一并押运而来。


免得再发生江湖门客,与行伍军人之间的决斗厮杀!


事到如今,刘备的这份起家之资,终于被他成功截胡!


郭嘉同样振奋,兴致盎然道:“将军,不知此次军演,还有何后续手段?”


“军演已竟全功,可以结束了!”


陆远慷慨激昂,豪迈荡漾:“我为骠骑将军,自该连夜南下,以闪电战奇袭交州!”